匆匆地走过了四十多个春秋,当今天,再次用不再幼稚的双眼去审视这个世界时,我发现自己所从事的是一项多么高尚的事业。手执一杆教鞭,不正在一步一步走向人生的极致吗?
掬一脉书香,从校园的那条小路走来,走进这片青青芳草地,为那些娇嫩的花草拾来熠熠生辉的良心和光彩夺目的智慧,然后躬身为他们浇水、除草,日复一日地哺育着、呵护着,直到生命的寄托从春华孕育为秋实。
满怀的希望终于变成了现实,1987年9月,我走进了教育这个阵地。可是那时的校园破烂不堪,连课外活动的场地都没有,我原先的梦想一下子化为了泡影。苦熬了一年后,我决定离开教育,摆脱这单调清贫的生活。最后一次来到办公室批改作业,翻开作文本,我被学生们一句句真诚滚烫的话语牵引缠绕着:“老师,您知道您在我们心中的分量吗?作为您的学生,我真诚地希望您不要离开我们,再给我们上一堂课好吗?您可知道,您多次批评的胡超为给您买件礼物被车撞伤,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。”看过四五本,我不忍再往下翻了,学生们的一字一句已掏空了我的心。忽然我看到办公室门外掠过好几个熟悉的身影。是他们,是那些和我朝夕相处的同学们。第二天,我又象往常一样平静地跨进教室,走向讲台,好象在发誓:同学们,老师再也不会离开学校。老师这一生什么都可以不要,只要教师这顶帽子,只要和同学们在一起。话音刚落,欢笑、掌声就洋溢在我们周围。我想:既然选择了重担,就该竭尽全力地承担。
身为教师,也就注定了要日复一日地走向讲台。每次走向讲台,我的心灵都得经受一次洗礼,经历一次净化。二十年来,我始终站在讲台上,面对着一张张不断变换的面孔,讲述着不断发展的世界。那一双双凝神专注的眼睛,那一声声真诚的“老师”,是我半天上四节课的动力,更是我生命不竭的源泉。恭候上课铃声的时候,是一段难捱的时光,融注了灯光和心血的教案早已烂熟于心,小山丘般的作业也已分类叠放完毕。铃声一响,我便麻利地走进教室。一声响亮的“上课!”,我便忘却了一切,进入了角色。七尺讲台任我驰骋,满座学生任我导游。在这里,我把情感挥洒得淋漓尽致。我依恋它,依恋这求知的眼睛、成功的雀跃及通往教室的每一级台阶。因为它给了我这样多的赐予,尽管没有丝毫的名声和丰厚的薪水。虽然课余时间免不了为手头不够宽裕而叹气,也免不了为无能经商赚钱而懊悔,但在这里,丝丝杂念都得从头脑中剔除干净,把自己放置在人民教师这一天平上,不断地校正自己、调整自己。
今天,我又想起了最让我心灵震颤的一件事。有一天凌晨四点,我班住校生李洁在睡梦中跌下铺来,头部着地,造成严重的颅骨损伤,血从伤口不断往外流,尖利的呼救声撕破了夜空,近百名师生纷纷涌向女生寝室……医院里救治李洁的工作正在紧张进行。当得知急需输血时,师生们争先恐后捋起衣袖,作为班主任的我,站在医生面前说:“学生们还小,别抽,抽我的。”同学们挤过来说:“老师明天还要给我们上课,抽我们的。”于是,验血室门口排起一条龙,
教育从来就是一片沃土,在这片沃土上已经生长着许多参天大树,你们支撑着神圣的教育事业。尤其是在这次汶川地震中,谭千
也许有一天,我的嗓子会沙哑成一支残笛、头发会枯黄成一丛秋草、容颜会沧桑成一座石雕,但我年轻的心还将拧成一杆教鞭、还将化做在黑板上飞舞的粉笔,我还将领着并永远领着我的学生到更广阔的天地去,因为爱已驻我心!


